连岳的第八大洲

潇湘晨报专栏 

所谓奇迹，就是相信奇迹会发生
连岳
    美国几所大学的心理学家刚刚公布他们一项研究结果，显示心理暗示在教育过程中的重要作用。对一组孩子说：你们可以更加聪明！孩子们的学习效果就更好，尤其是女孩的数学能力大幅提升；参照实验的另一组孩子则不给这种暗示，最后他们的学习效果不如前组，而且在“女性数学能力不如男性”的社会偏见影响下，女孩的数学成绩普遍不如男孩。心理学家的结论是：所谓聪明，就是你相信自己能更聪明。
    所以人不能生活在绝望当中，一个人周边的环境过于卑贱，对人的高贵心灵是会有影响的。正像所有官员都贪污，清官就成为笑柄。上了点年纪的人都记得，在反腐败的古典主义时期，公款吃喝都让大家怒火中烧；现在没有机会花费公家一点酒肉钱，那真是混得太差了。再举个形而下一点的例子，如果真如坊间的传言的那样，女艺人不和导演在床上坦诚相见就没有戏份，那么穿着裤子进剧组的人都显得假清高。
    我认为，知道人性多么丑陋，知道自己多么脆弱，都是有益的，这些有助于自己在认识世界时不会犯甜美的幼稚病；与此同时知道人性不容易彻底摧毁，知道有人多么择善固执，更是必须的，这些不会让我们轻易得到悲观厌世的忧郁症。
    纳尔逊·曼德拉曾经描述他在囚禁了近30年后走出监狱大门那一瞬间的心态，他边走边恨恨地想，这些人剥夺了我人生中最有价值的时光！但是他马上生出了恐惧之心，对自己说，如果我不能真正原谅他们，我就将被仇恨囚禁终生。在南非这个施行了最长最严厉的种族隔离制度的国家，心灰意冷的观察家预言的种族对立、复仇清洗并没有出现，南非神奇地建立了相对成熟稳定的民主制度。这一切，被人称为“曼德拉神迹”。
    最新一期《时代》杂志欧洲版，列出了60年来欧洲、非洲与中东地区的英雄名录，毫无疑问，曼德拉是其中的一位。《时代》杂志认为，曼德拉领导大规模的反对种族隔离制度的抗争、在27年漫长监禁之中绝不放弃、建立种族和平共存的新南非及现在致力的反艾滋运动，其中的任何一件事都足以让他成为英雄，更关键的是，走出监狱的曼德拉如果发出了错误的信息，那么南非就会变成人间地狱。曼德位做对了一切事情（包括离婚），所以只能称之为“神迹”。
    我相当不喜欢所谓的“曼德拉神迹”，明明是人做的事情，偏偏把荣耀给了神，这可能是偷懒的人群为了免于羞愧的托辞吧。身边没有英雄，我们就会以为这个世界上真的只有小人，我在写这篇文章转述曼德拉经历之时，心里都在嘀咕：这样英雄主义的调调，印在报纸上，可能很多人会觉得造作吧？
    就算是脸红，也还是让我转述这个真实发生过的奇迹吧，并且坚信奇迹也会在我们身边发生，所谓奇迹，就是相信奇迹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