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02月24日Saturday

这就是《格列佛再游记》

这是我的好朋友徐沪生用了一个春节假期为我的新书《格列佛再游记》写的评论。你看,我在他的文章中是何等的天才。所以,请买一本《格列佛再游记》,看完以后,你会发现,他说的,全是真的!全是真的。

《格列佛游记》:“自我意识的美丽灵感”

文/徐沪生



    今天的中国小说家里面,大概不少人会暗自以为,自己已经占据了中国文学史的某几页甚至某一章;但是,几十年之后,他们大概是会失望的。在拜伦出现之前,湖畔派诗人们何尝不曾这么想,但是当拜伦占掉100页的时候,留给他们的页数就少得可怜了。

     直白地说吧,真正的文学史从来不会关注一大群平庸的作家,它只会关注最重要的天才。在中国,这样的小说家似乎还没有出现、没有被发现,但是他总会到来,总会被发现的,哪怕是在五十年之后。

    我们不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小说家,但是,他肯定不会和今天的那些小说家们有什么相似之处。他的语言应该是全新的,新到让我们惊讶原来中文也可以这么精练,这么美,足以表达最微妙的感受、最大胆的想象;他的精神应该是深邃的,深邃到让今天的那些小说家现出小市民的原形;他应该是最伟大的小说传统(乃至天才思想家们的精神财富)的合法继承人,他不可能是无知的、反智的、粗俗的、一知半解的;他应该具有极其独特的个性,具有所有必需的想象力;他应该具有最敏锐的现实感,他的灵感,是真实的、惊人的。

    我甚至愿意,他是孤独的、阴郁的、厌倦的,他既不会满足于为虚构而虚构,也不会满足于为讽刺而讽刺,他要同时完成内容和形式的双重革新,尤其是,他要为中国小说提供天才的作品。

     我甚至愿意,他就是连岳这样的小说家。

     《格列佛游记》是连岳第一本公开出版的小说,写的是格列佛游历四个国度(铁舌国、雪国、镜国、超光速时空)的故事。对于虚构色彩极强、虚构能力一流的后面三个部分,我愿意用历史上最严格的文学标准,也就是歌德评价当时浪漫主义作品的话来说:“它们等于零,但是又写得不坏。等于零是因为它们没有任何内容;而所谓写得不坏,则是因为它们的一般形式为作者们提供了一个良好的范例。”

     这种形式上的良好范例,也许恰恰是当下最为急需的;而今天的那些小说家们,在这方面的贡献是极其贫乏的。《兄弟》之类连“零”都没有达到的小说,显出了我们的小说家们,在基本的文学教养、文体训练方面,是负债累累的。

     而《格列佛游记》的第一部分(近14000字),这个发生在荒谬、专制、愚蠢的铁舌国的故事系列,是我二十年来读过的最好的中国小说。它符合我对一部中国小说的全部想象:世界小说传统、中国当下现实、个人独特风格。

    它不是东北、西安、上海的所谓地方小说,不是抄袭现实的所谓写实主义,不是玩弄叙事的所谓实验作品;它更不是文艺青年的梦呓碎片;它不是那些没有能力探求伟大天才之精神世界、被各种小说写法弄得头晕眼花的低能小说家的作品,它更不是那些取悦读者、取悦市场的讨巧分子的小说。

    它是小说的,而且,它是中国的,是今天的,是高度讽刺的。我记得,就在这个小说还在报纸上连载刊出的时候,连岳就离开了广州,回到了厦门,变成了一个自由职业者,一个与世隔绝的时事评论员、一个每天与太太厮守的情感专栏作者;最近,索性举家搬到了鼓浪屿上。

    连岳对人群的高度厌恶,也说明了《格列佛游记》中的讽刺,不仅仅是针对体制的,也是针对我们自身的。

     在《哲学史讲演录》中,当黑格尔讲到文艺复兴——这个比我们今天还要“沸腾汹涌” 的时期,他把最多的篇幅留给了布鲁诺,这个“无法与人相处的”、每到一个地方稍作停留就立即离开的作家。

     布鲁诺之所以无法与人相处,是因为“他不能容忍有限的、坏的、庸俗的东西”,而这些东西,今天已经变成了我们这个时代的巨大洪流,我们这些无法像连岳一样逃到岛上去的人,每天都能感受到它的冲击,听到它的滔天大浪。

     黑格尔赞叹布鲁诺的著作是“自我意识的美丽灵感”,在更能反映时代精神的形式出现之前,他的作品“显露了无秩序的多种多样的丰富”,因此他的作品具有“一种梦幻的、紊乱的、寓言式的外貌——神秘的幻想虚构。”

     这些特征,似乎也是我在《格列佛游记》中所看到的。但是首先,我们这个时代、我们的小说、我们的全部文艺,是多么缺乏那种自我意识的复苏。

     我们不知道布鲁诺这个“日心说的烈士”也曾写下这样的句子:“处处都是宇宙的中心点,一切东西都是中心点……诸神之父在宇宙的每一处实际上都有他的驻地。”我们同样也不知道,专栏作者连岳,还是一个天才的小说家、一个一流的诗人。

     当天才离我们太近的时候,我们往往是看不出、也不愿意去承认他的,我们宁愿相信他和我们是用同样的材料做成的。的确,诸神之父在我们每个人的灵魂里都有他的驻地,但是有人把它败坏成了蛇窝、鼠洞、蚁穴,有人却把它变成了自己美丽灵感的不竭之源。

     此外,这部小说的写作过程,是愉快的,是全无文学野心的即兴写作,它根本就是一部每周现写现登的连载小说。甚至,在出版之前,对于那些因为连载而导致的一些明显讹误,作者也懒得进行任何修改。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作者对待自己作品的态度,是娱乐的、轻浮的(相反,我们看到太多娱乐主义、轻浮主义者,在名利的计算上展示了多么高超的技巧和伟大的欲望),它只是表明了:今天,小说家这种声名,在一些“地下作家”眼里,已经贬值到了完全不值得费心去获取的地步。
Posted by rosu at 20:43:20 | Permanent Link | Comments (18) |

2007年02月13日Tuesday

中国猪最多

下文引自《维基百科》,文中有影射。节后再见。

 

家豬

家豬與野豬並無多大分別,只是獠牙較短。一般來說,家豬係指人類蓄養多供食用的豬種。

人類蓄養家豬歷史相當悠久,不過至16世紀,才廣為世界所知。20世紀後期,家豬發展培育達到成熟,除了宗教因素,豬肉已普遍成為人類主要食用肉品之一。其分類約有大骨架脂肪型,鹹肉型及鮮肉型。豢養區域,多為生產穀物或玉米的農產產地。

根據世界糧食組織的統計,1999年底,全世界家豬約為912,707,751頭。其中,中國境內的家豬為429,101,604頭,佔總數百分之47%,為全世界第一。第二名則為美國,為6,206,000隻。另外,屠宰頭數亦於中國最多

在台灣,家豬亦為重要家畜,方式多為圈養。20世紀中期以前,此地區家豬多食加熱過的廚餘或蕃薯葉,且為個別小規模蓄養,不過現今以企業化大型經營為主,飼料部分也多改成專用飼料。比較值得一提的是,現今台灣客家地區仍有神豬競賽,為該地區傳統。

疾病

病毒性常見疾病 如豬瘟、豬傳染性胃腸炎,假性狂犬病,產道及呼吸道綜合症候群病 細菌性常見疾病 豬丹毒,豬萎縮性鼻炎,豬赤痢,早發性大腸桿菌病,副傷寒

威脅

除了飼養環境惡劣引致疫症外,飼養者缺乏計劃的配種導致豬的基因散失。

Posted by rosu at 13:07:31 | Permanent Link | Comments (12) |

2007年02月09日Friday

一篇中国“领导人”永远看不懂的访谈(转载)

印度:穷人的天堂

 (转自《南方农村报》,记者谭翊飞)

前不久,印度紧急叫停经济特区。原因是大批农民的土地被廉价征用,他们得不到应有的补偿,而发起强烈的抗议运动。 

印度是仅次于中国的世界第二人口大国,与日本、中国并列为亚洲实力最强的三个大国家。近年来关于印度的话题,逐渐成为国内舆论的热点。印度的经济特 区为什么被叫停?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的政治逻辑?印度的农民和穷人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子?国内媒体对于印度的报道是不是存在一些偏见和误区?带着这些问题, 本报记者专访了从泰国和印度考察归来的高战先生。 

作为新农村建设的先行者和研究者,高战一直关心着自己家乡的父老乡亲们,同时也一直关注着中国之外的农村社会和农业发展。他在印度考察期间,非常认真地观察了印度农民的生活,并且时时处处与中国的农民进行比较。在高战眼里,真实的印度可以归纳为五个字:“穷人的天堂。” 

“穷人的天堂”并不是说印度到处都是穷人,而是说印度是一个连穷人都能够有尊严地正常生活的地方。不仅印度政府的行政成本非常低,而且印度的国民大 都有社会保障。这里有较为充分的就业率,年轻人有很多方面的发展途径和发展机会,所有城市的公共设施都以人为本,首先考虑穷人的福利,考虑穷人的承受能 力。用高战的话说:“印度是穷人的天堂,但不是富人的地狱,它是一个富人和穷人和谐相处的国度,虽然表面上看并没有那么多楼堂馆所之类的形象工程。” 

●孟买的路灯像我们村里的一样 

南农:请你谈谈到印度的第一感受?

高战(以下简称为高):我印象最深的是孟买火车站附近。在那里,没人管的流浪狗在候车室睡觉,不回家的牛在马路上四处游荡,火车站既熙熙攘攘又秩序 井然,很少看到警察的身影。所有人都自觉自愿地排队买票,车站里绝对没有专为离休干部、人大代表、军人、记者甚至学生准备的特殊窗口。 

南农:孟买是国际性大都市,它与中国的北京、上海比怎么样?

高:你到孟买的市区看一看,这哪里是国际性的大都市啊!在北京,马路边的人行道铺的全是昂贵的方砖,我在孟买就没有看到这样的路面。孟买的路灯跟我 自己拿钱在村里装的差不多,很简陋。那里更没有广州市区这么宽的大马路,中国的中等县城看上去都要比它好。我遇到的几个中国游客都说,还是中国的城市好 啊,印度太落后,印度当官的太笨了。 

南农:印度的富人怎么乘车?有没有豪华的公交大巴?

高:火车车厢按条件分有等级。一次我们在孟买坐火车,我拿的是低等车票,却不小心上了高等车箱,但是并没有人阻止埋怨我。印度人坐车都很自觉,买什 么车票就坐什么等级的车厢,穷人富人相安无事。火车票价很低,像我们从广州到深圳的距离,在那里可能只要花上几块钱。我今天上午从深圳到广州却花了70 块。印度也不乏富人,但我没有看到高档的火车、高档的公交大巴,甚至政府的官车也很普通。印度的公共设施是为大多数穷人服务的,如果大多数的穷人都消费不 起,那还叫公共服务吗?这是个公共权利的问题,只有适合大多数人的消费水平的公共服务才是正常的。印度是个很复杂的地方,只有深入进入才能慢慢领悟到它的 社会制度的奥妙。 

●贫民窟——农民进城的第一驿站 

南农:您对印度贫民窟有什么印象呢?

高:刚到孟买还没有下飞机,我们就发现孟买机场几乎是建在贫民窟中间,脏乱而无序。在孟买街头,贫民窟和穷人比比皆是,这里的环境确实很差。掀开一 个帘子,你会发现五六个人坐在一个席子上,五六平方的地方住着一家人。但是人家的房子再破,也有自来水。条件再差,也有自己的社区互助组织和教堂。社区内 设有广播喇叭,贫民窟的贫民可以得到各种社会帮助。印度的城市不仅对贫民来者不拒,对愿意帮助贫民的人更是敞开大门。以穷人为服务对象的德兰修女被尊为 “圣者”、“贫民的光与盐”。我们一行十多人穿梭在贫民窟中,处处都是友善的眼光。在中国做这样的好事可不容易,不信你去河南的艾滋村,去北京西站的上访 村试试?更别提外国人进艾滋村和上访村了。 

南农:国内有学者反讽说,你要支持搞贫民窟,你就去孟加拉看看,印度与孟加拉有不少相似之处,你赞成这样的观点吗?

高:我不认为贫民窟是个社会问题。它是自然形成的社会常态,而不是计划经济制造出的超自然的非常态和反常态。我们对许多贫民窟做了深入调查后,改变 了先入为主的很多偏见。没有贫民窟孟买就无法运转。贫民窟为孟买提供廉价的保姆、司机等日常服务人员。印度的物价水平为什么低?因为在市中心的地方,贫民 没有被驱赶走。贫民住在市中心的话可以降低他们的就业成本。贫民窟恰恰是城市的福利,富人一样在享受着廉价服务的福利。如果穷人只能被迫居住在郊区,他们 的就业成本和生活成本都会大幅度提高,城市整体的物价和房价也会上涨,穷人区与富人区之类的贫富差异和社会矛盾也会增多。看看国内的例子,比如广州市禁止 摩托车上路,摩托车没有了,许多小餐馆的运输工具就没有了,需要雇小汽车,成本肯定要提高,食品也就贵起来了。 

南农:城市的国有土地穷人可以占用吗?

高:只要是没有明确禁止的公共土地穷人就可以使用。印度法律规定,只要在一块土地上连续使用30年,这块土地的所有权就归占有者所有。中国恰恰相 反,中国政府没有规定你住,你就不能住。人家是政府没有规定你不能住,你就能住。我们在一个贫民窟看到两栋差不多的楼,一栋是公司的商业用楼,另外一栋是 供贫民窟的原住民居住的楼房。印度法律规定,如果企业要占用贫民窟建房,就必须先在附近建一栋房子把受到影响的贫民搬迁进去,才能建企业用房。印度的贫民 窟其实是个贫民流动社区,是农民进城的第一站。 

南农:印度有这么多的贫民窟和穷人,社会治安问题是不是很严重?

高:这是非常错误的看法。按国内某些自以为“心里面装着农民”的著名学者的说法,贫民窟必然导致黄、赌、毒泛滥和黑社会控制,社会矛盾加剧,社会动 荡不安。似乎贫民窟和贫民是潜在的社会不稳定的源头。但是我们在印度并没有看到这样的现象。我们看到的是穷人与富人的和谐相处。在孟买,即使深更半夜孤身 一人,走过乞丐成群的栖身之地也绝对安全。在印度,富人再富,官员再高,也有安全感。没听说印度富豪、官员被抢被偷被灭门的。

社会稳定与很多因素有关,包括穷人对这个社会的感受和评价。看穷人与富人能否和谐相处,首先看穷人和官员能否和谐相处。在孟买,政府为穷人创造各种 就业机会,穷人可以自由在街头摆摊做生意,没有城管队之类的部门查抄追逐。我在孟买大街上很少看到警察,更见不到豪华的警车、军车、官车招摇过市,官车与 平民的车一样简陋。中国国内各级官员公款用车的费用每年高达3000亿,有道是“再穷不能没官车,再苦不能丢面子”。我从印度回国,坐在北京机场通往市区 的大巴上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听到“靠边靠边”的刺耳声音,还以为在印度,顿觉奇怪。醒来一看后面驰来的是警车,才突然明白我已回到了中国。

我还问过印度的官员,印度有没有那么多卷款逃到国外的政府官员?他们说没有。在中国,贪官污吏是“动辄敛财千万、二奶三奶不断、携款外逃常见”。前 不久中央党校的教授调查研究的结论是:中国在基本民生方面的投入占GDP比例之低居全世界第一,比非洲贫困国家还低,中国的政府官员拿走的实在太多了,这 样做怎么能够让穷人和官员和谐相处呢?!国内现在都说穷人仇富、仇官,为什么?因为他们感到自己被严重剥夺。 

南农:贫民窟的人是如何融入社会的?

高:印度的贫民即使一无所有,手里还有一张选票。印度宪法规定:“一切公民均享受在印度领土内自由迁徙,在任何地方居住和定居的权利。”农民只要进 城找到工作,其日常生活、子女教育都和当地人一样。更让人惊叹的是,农民只要满18岁居住满5年,就可以申请一张新的选民证,在政治上融入当地社会。相对 于基础设施而言,印度政府更倾向于用纳税人的钱去搞社会福利、去把有限的经费公平地配置到本国公民最需要的地方。如果社会福利搞不好,穷人是可以把自己不 满意的政府官员赶下台的。印度拥有10亿人口,仅注册的选民就达6.7亿,号称“世界最大的民主国家”,全民选举在印度已经进行了14次。在竞选的时候, 各政党的候选人都会去贫民窟,他们承诺给装自来水、清理垃圾、建造医院等等。我问贫民窟的一个人,这些承诺会不会是骗人的。他说,相信从长远来看总会有改 变的,不会完全说假话的,为了这次的选票,也为了下次继续当选,他们会实行的。

民众拥有表达自己心声和维护自身利益的权利,人手一张选票,加上新闻媒体的独立监督,哪届政府还敢肆意妄为?各级官员岂敢贪财自肥草菅人命?像我们 的什么药监局长、统计局长腐败十多年才被发现,医院拒收农民工致死,城管打死小贩等等,这些事情我在印度是绝对没有听说过的。 

南农:政府是如何为贫民创造就业机会的?

高:印度的很多服务业为贫民考虑的。举个难忘的例子吧,在孟买道路上到处行驶着简陋的出租车,我问一位印度人:一辆出租车营运政府要收多少钱?他们 听不明白。我们都知道在国内,大城市的主租车营运被很多公司垄断,营运证费用高得出奇,没钱的农民哪敢问津。我解释半天那位印度人回答是,“如果贫民没钱 买出租车,可以向政府申请贷款,车的价格也很便宜”。其实我们只要细心观察他们出租车的外观,就会判断出政府的管理方式了,出租车的车牌看上去像是一个小 螺丝扭上的塑料牌,汽车挡风玻璃上没有贴什么缴费标志,里程计价表是那种安装在车外面的简陋机械表。这些低成本的管理和服务以及几乎敞开的大量就业门槛, 让进城贫民能够很快融入城市社会。 

●印度共产党说,土地属于农民最能保护农民利益 

南农:您有没有去过印度的农村?他们的农村是什么样的?

高:我们重点考察的就是农村,其中土地制度是我最关注的。印度农村的土地产权是很明确的,它属于农民私有。任何人要使用农民的土地,必须一项一项和农民谈,没有农民同意谁也不能侵占他们的土地。

南农:您的意思是主张土地归农民所有?但国内有学者认为,农民一旦失去土地就会造反,造成社会不稳定,所谓的“无地则反”说。

高:在印度土地私有化的首要道理,是农民自由支配个人财产权的问题。印度和中国一样也是人多地少、典型的“资源短缺”,但印度政府从不会以“土地保 障”代替“社会保障”,来把国家本来应尽的责任推给农民。我多次问过印度的农民:“土地产权属于自己好还是属于政府或集体好?在中国,有人担心,如果土地 归农民私有,万一你有了大病就会将地卖掉,最终一无所有,所以土地不能让农民完全作主,你们同意吗?”可人家笑着回答说,这一定是政府骗人的把戏,是土地 值钱政府想要,所以他们不让我们得到产权。真要是遇到生病或遇上家庭成员有困难,不光是土地,我们什么都要卖掉,因为生命是第一位的。如果连土地都没有拥 有,我们就只有等死了。农村的体制与城市是密切相关的,如果有相应的基本社会保障,有免费的教育和医疗以及低门槛的就业机会,农民怎么会“无地则反”呢? 没有土地可以进城,何况农民卖了土地还会有一笔钱创业的本钱呢。 

南农:土地属于农民私人所有,在中国是不被允许的,很多所谓的左派都坚持土地应该集体所有。

高:这是非常有意思的地方。我在泰国和印度接触过很多左派组织,人家的左和右可都是认同共同底线的,都是建立在宪政制度的、都是建立在保护公民基本 权利上的。人家的左派很强调的是如何保护劳工权益,如何保障结社和言论自由,而这些最基本的要求,在中国似乎是所谓“右”才追求的东西。

我在孟买见到了孟买所在省的共产党省委书记和孟买的市委书记,我特地问他们一个问题,“土地采取什么形式最能保护农民的权益?”他们毫不犹豫回答 说:“当然是私有。”停了一下,有说,“我们在倡导农民要组织起来,更好地利用土地。”他们非常关心中国的经济特区问题,我感觉他们特别警惕政府去学习中 国搞经济特区,因为他们忧虑的是特区农民的土地和劳工权益如何得到有力保护。结果前不久,印度政府紧急叫停经济特区,原因正是大批农民的土地被廉价征用, 农民得不到应有的补偿而发起强烈的抗议运动。难怪国内有位专家评论说,为什么中国的外商投资是印度的10倍,那是因为印度搞基础设施太困难。 

●巴基斯坦的穷人去印度公立医院看病 

南农:您刚才说过,印度的穷人大多有社会保障,这些保障的具体内容是什么?您在印度去医院看过病吗?

高:印度宪法规定,所有国民都享有免费医疗。为此,印度在全国建立了2.2万个初级医疗中心,1.1万个医院,2.7万个诊疗所和2000多个社区 医疗中心,形成了一个覆盖面比较广的医疗网络。这些政府医院对所有病人敞开大门,从挂号、手术到药品一律免费。印度鼓励私有经济实体的发展,这样私立医院 有很大的发展空间。这种公立私立医院并存的现象使得印度的富人和穷人病患者各有所依,相安无事。一位在政府医院工作的医生对记者说,政府医院尽管存在资金 短缺、管理不善和条件较差等不足,但它们对社会的稳定起着重要的作用,因此政府宁愿背着巨额的财政负担也要维持这些医院的运转。政府医院在满足百姓基本医 疗需求方面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同时对维护社会稳定也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一位报业人士开玩笑说,如果想让政府即刻垮台,最好的办法是让人宣布取消这个已 被印度人视为与生俱来的免费医疗权利的消息。

我虽然没有去看过病,但我反复问过当地的NGO人士,政府官员和大学教授们,他们说印度基本不存在有病看不起的情况。当然,享受免费医疗必须去政府 公立医院,虽然条件比较差,穷人再穷也不会因为不起病而死掉。他们还说,巴基斯坦的农民也有来印度看病的,因为这里的条件比巴基斯坦好。我开玩笑说,如果 我跑到医院,说我没有钱要看病,医院会不会给我看?他们说当然会。他们认为政府免费提供医疗天经地义。 

南农:印度的教育状况是什么样子呢?

高:印度政府在教育上投入很高,最近承诺未来几年将把教育投入提升到GDP的6%(中国的不足GDP的3%)。印度的高等教育规模在世界上名列第 三,高校和政府一样善于理财,而不是热衷于创名校、建形象工程去争“世界一流”。但一样像西方的著名大学一样。培养出了像诺贝尔奖得主阿马蒂亚•森这样的 世界知名人物。然而高等教育是穷人也都上得起的,印度知名学府尼赫鲁大学每学期的学费仅为200卢比即不到5美元,义务教育更是完全免费的。

Posted by rosu at 13:32:02 | Permanent Link | Comments (26) |

2007年02月07日Wednesday

不要对自由做有罪推断

潇湘晨报专栏

不要对自由做有罪推断
连岳
    这几天,美国有两条新闻很值得一看——确切地说,是美国社会的主流议论对两条新闻的评价——2月4日,《纽约时报》的评论对政府准备大幅提高移民申请费用表达了强烈的不满,建议国会否决这个议案,因为这加高了进入了美国的门槛,违背了美国的自由信条,对美国的利益不利;而2月1号的《今日美国》肯定了国会提高僵滞了十年的最低工资标准,论证此举虽然表面上看来损害了美国雇主的利益,但是有两个好处——许多美国人努力工作,却生活在贫困线以下(美国标准),这说明原来的最低工资标准已经失去意义;这个标准不提高的话,实际上是抢了美国以外其他国家的工作机会(尤其是发展中国家),而发展中国家的产品是使美国人受益的。
    可能很多人对去年初的一条新闻还有印象,针对在美国上千万的非法入境的墨西哥移民,小布什的共和党在国会提案,要加紧对非法移民的管制。可是美国各地都有反对的游行,洛杉矶甚至有50万人上了街。《华盛顿邮报》的评论,认为不能妖魔化这群最勤劳却最没有保障的人群;加州州长施瓦辛格在《洛杉矶时报》的文章,以自己在美国40年的成长史为例子,他从一个不怎么会说英语的欧洲移民,变成了演艺与政治明星,说明欢迎移民,吸取新生力量是“美国梦”的核心价值,文章最后才羞答答地表了一下态,说法律的尊严也是要顾及的。
    这些新闻有个共性,那就是承认自由的价值,一个国家的公民越自由,越有实现梦想的可能。而且自由并不专属某个群体,为非美国公民的人(甚至是非法移民)争取工作的自由、行动的自由,最终是让美国人有好处的。自由这个词听起来挺虚幻的、挺可怕的、破坏力挺强的,其实它已经是理念与实践结合得相当好的一个准则了。远的不说,中国在30年前,不过让农民有了一点种地的自由,马上就喂饱了十多亿人。
    吃饱了还有有进一步的做为,那才有可能成为一个伟大的国家,大家都仅有伟大腰围是不够的。不过,从如何破除中国的二元结构的争论当中,可以看出,中国的城镇居民还是普遍对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特别是农村人口)的自由持“有罪推断”,将犯罪率上升、城市生活品质下降充满偏见地和人的自由流动扯上等号。中国现在的城市人口当中,可能超过一半都是出生于农村(至少和农村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他们也许是等级制度最有力的维护者,不愿意自己辛苦得来的高贵身份瞬间稀释了,那样的话,春节回家怎么还会有优越感呢?——别怪我把人性想得那么坏,自由这么好的东西都接受不了,对它深怀恐惧,从经验(包括你自己的经验)到理智都说服不了你,一谈到给予其他国民像你一样的自由,你就把头埋进沙堆,水米不进,除了说你特殊蠢、特别坏以外,可能也找不到什么别的形容词了。
    一个国家的进步,有些很简单的标准可以衡量,对自由的理解就可以做为标准之一:一想到别人也要自由,心里就不爽,这样的人构成的群体是不会进化的;一想到别人还没有自由,心里就不爽,这样的人构成的群体才配得上人类的文明。

Posted by rosu at 11:17:38 | Permanent Link | Comments (9) |

2007年02月06日Tuesday

当手机靠近鸡鸡

连岳,
        你好,我曾经给你写过一封信,并登在你的blog上面。看了落款就知道了。最近碰到一件很烦心的事情!听说我同事最近头痛,但是找不到原因,去医院检查 了,医生也没有想法。后来发现,她老是把手机放在枕边睡觉!以前我知道不能把手机放在心口,现在晓得这件事情后,让我更没了方向:因为我把手机放在屁股后 面2个口袋里面已经有一年多了!我在想:会不会影响性功能呢?还有选地方的话,哪里更合适呢?
 
Good Luck
Have Fun
 
 
史上最婉转的读者
Posted by rosu at 00:16:51 | Permanent Link | Comments (12) |

2007年02月03日Saturday

三个代表指定车辆

图像 “http://ochevidec.net/content/story9/59/1.jpg” 因其本身有错无法显示。

更多图片 

Posted by rosu at 23:08:09 | Permanent Link | Comments (2) |

非常讨厌徐济成

有两个人的比赛
我提前一天就会急不可耐
一个是费德勒,一个是科比
明天早上有湖人打奇才
在赛前,像以往一样
我会祈祷解说顾问千万不要是徐济成
首先,他是话唠;
其次,我无法理解一个球员出身的人,
一个体育记者
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天才球员有那样的偏见
如果科比得分高,球队输了
他会说:你看吧,球得靠五个人打!
如果科比得高,球队赢了
他会说:虽然赢了,但这不是正确的打球方法,长久不了!
如果科比得分低,球队输了
他会说,你看吧,他没有很好地带动球队其他人打球!
如果科比得分低,球队赢了
他会说,你看吧,球得靠五个人打!
而且这人有本事将这几句话反复说两三个小时……
但愿有湖人的比赛时,徐济成就拉肚子
好好呆在家里。
他糟蹋掉了太多的比赛。
Posted by rosu at 18:12:02 | Permanent Link | Comments (13) |

2007年02月02日Friday

“户籍登记制度”马上可以取消

南方都市报专栏 

 “户籍登记制度”马上可以取消
连岳
    把我们国家的法条拿出来念一遍(嫌麻烦的话,只念宪法就可以了),都落到实处的话,我们早就是个崛起的大国,哪里用得着搞一部政论片望梅止渴。不过只要在这片神秘的土地上生活过的人,多数是知道不能这么书呆气的,法律的标准解释是“我们不得违反的准则”,但是更世故一点的定义是“我们可能做不到的准则”。就拿人的移动权来说吧,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都不是个问题,那不是人生下来就有的权利吗?有什么好争论的?我们国家的法律也认同这种天赋权利,不过在实际操作中,我们倾向于认为只要人口可以自由行走,就将天下大乱。
    用句不太好听的话来形容,我们这儿是存在着“贱民阶层”的——你生下来权利就比别人少,这就是贱民。当然,就像“待业”比“失业”好听一样,“二元结构”的说法就将强加的等级缓和化了。公安部公安部治安管理局副局长黄双全1月31日在接受媒体采访时透露,“早在1992年,国务院就成立了由国办牵头、公安部等部门参加的国务院户籍制度改革文件起草小组,并于1993年6月草拟出户籍制度改革总体方案,提出了包括‘取消农业、非农业二元户口性质,统一城乡户口登记制度;实行居住地登记户口原则,以具有合法固定住所、稳定职业或生活来源等主要生活基础为基本落户条件,调整户口迁移政策’的改革目标。”
    不过,到现在还是一事无成。黄双全先生总结的原因是“计划经济时代形成的以户口登记为依据、城乡分割的劳动就业、社会保障、计划生育、退伍安置、公务员录用等行政管理工作,给户籍管理附加了过多的不合理的社会管理功能,使户籍登记失去了本来面目,也严重制约了户籍管理制度改革的进程……户籍改革关键是户改以后二元结构要改变。如果户籍改革与经济社会配套政策未能衔接好,其他方面还是二元的,仅户口改成一元的,没有实际意义。”
    看来15年的改革没有任何进展可能是类似黄副局长这样的逻辑短路造成的。把人口(主要是农村人口)用户籍登记禁锢住的方法,损不足以补有余,就是造成社会贵贱“二元”的主要原因。现在又以这个不平等的事实来证明户籍登制度改革“没有实际意义”。这样因果倒置,就算再给15年时间,可能也换不来一点进步。好在从黄副局长的论述来看,他是承认户籍登记制度导致了严重的不平等。意识到了,就把平等还给别人,一秒钟也不要拖,这不是所谓的激进,而是基本的道义,立即取消户籍登记制度,不能抢习惯了就不改了。而且这个取消不要有任何附带条件,任何附带条件都是对歧视制度的模仿,意义不大,只不过是用左边的白眼换成了右边的白眼。也许可以将城市居民绑架上偏见的战车,给他们描述“户籍登记制度”取消后城市“混乱”的局面,换取他们成为反对改革的人质。就算出现某种程度的“混乱”,也是应该接受的,抢来的东西还给别人,天经地义,不能指责债主的脸色不好看。
    况且,不会出现“混乱”的可能性很大,南非在废除种族制度前夕,观察家们都很悲观,黑人们长期生活在仇恨中,教育缺失,贫穷,没有经过民主训练,一下给他们自由必然使社会陷入动乱。结果呢,观察家们全错了;可惜的是这个世界酷爱偏见,这些令人乏味的为不平等辩护的陈词滥调,我们不得不在中国的户籍改革中又听一遍,但愿不要再听15年吧。

Posted by rosu at 11:04:00 | Permanent Link | Comments (18) |